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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炎培先生是我国现代教育史上的一位极有影响和建树的教育家、思想家、社会活动家。他在我国职业教育发展道路上竖起了一块成就卓著的丰碑。从20世纪初,他就身体力行,脚踏实地从乡村到城镇进行不遗余力地教育探索与研究,其间还到国外诸如菲律宾、日本、美国等许多国家进行考察,积累了大量的资料,经过加工提炼、分析研究,逐步形成了一整套关于职业教育的系统思想、方略及研究体系。经过他亲自体验和实践,形成了在我国教育研究领域被公认为最科学的、符合中国国情的职业教育理论体系。直至今天,黄任老的职业教育思想依然熠熠闪光,依然对今日的职业教育实践,产生着重要的指导作用,而且,越是经过时代、岁月的磨砺,越是闪烁着灼人的光彩。今日捧读黄任老的著作,九十年前的论述,言犹在耳,格外亲切。 职业教育,以广义言之,凡教育皆含职业之意味。盖教育云者,固授人以学识技能,而使之能生存于世界也。若以狭义言,则仅以讲求实用之知能为限,亦犹实业教育也。而职业教育,则专重实习,纯为生活起见。 黄任老又说,职业教育在学说上为后起之名词,在社会上为切要之名词,而在教育上实为最新最良之制度也。 德国研究此问题最早,其发达亦最速,彼其工艺之精进,与一切事业之勃兴,论者谓于职业教育,实有深切之关系。 寥寥数语,教育的本质属性,职业教育与教育、与实业教育的关系,职业教育对于社会发展之重要作用,充分而深刻地揭示出来。而且,他以德国的发展为例,说明职业教育确实是最新、最良的教育。 1917年黄任老就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值得我们深入思考。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出,职业教育的起步与发展,确有悠久之历史,它对于社会发展之功效,亦有坚实的根基和佐证;另一方面正是依靠了职业教育,一些国家(包括现代最先进之美国)才能够蓄积强大的经济实力,跃居于世界的重要地位。 早在上个世纪初就已经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的黄炎培职业教育思想,对于今天,对于当代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尤其对于已进入了21世纪的我国经济与社会的发展的意义,依然十分重大,十分深刻。
一、“时势要求 潮流推荡 盛倡职业教育”
黄炎培先生早在他1917年所写的“新大陆之教育”一文中写道:“美国近以时势之要求,与潮流之推荡,盛倡职业教育。若芝加哥、若春田、若甘来诸市、若麻赛怯思、若维斯康辛、若纽约诸省,皆为著名实行职业教育地。叩其目的,一使学生无力更受高等教育者,受此教育,得相当之职业。一使已就业者,受此教育,助其业务之改良与进步。回念吾国,由后之说,或未暇计及,而满地青年学成无用,由前之说,相需可谓殷矣。” 又说:“苟中国职业教育与工业同时进行,则可以超过欧美生计恐慌之一阶级。” 从早在1917年黄炎培先生的这段论述看,职业教育诚如其所说:是时势发展的要求,是潮流推动的必然。无论是欧洲大陆,还是当时正在崛起的美国,职业教育是工业发展的客观要求。职业教育之所以被盛倡,是经济发展使然,是大工业生产的需求使然。这里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历史客观的规律:发展职业教育是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
我国改革开放以来,职业教育正是随着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化而步入发展的快车道的。这个教育结构改革的提出,绝非仅仅教育自身使然,而是紧紧适应了经济与社会的发展需求。许多发达国家经济腾飞的经历告诉我们,要把现代科学技术转化成现实的生产力,就必须培养大批掌握了现代科学技术、有熟练操作技能的高素质的劳动大军。职业教育则是实现这种转化的桥梁和动力源泉。进入21世纪的今天,掌握了最新科学技术的劳动者,成为引领经济与社会进步的主力。离开了在生产一线从事产品制造、加工、操作于生产流水线的劳动者,要实现生产力的高速发展和社会进步,是不可思议的。德国之所以称职业教育是其经济发展的秘密武器,根据亦在于此。 一个时期以来,一些把学习发达国家的教育经验视若时尚的人,在学习外国教育发展经验时,往往使人感到有一叶障目之嫌。一种说法是,进入21世纪后,职业教育已不再是教育改革与发展的重点。他们的依据是:美国教育以普通教育为最发达,职业教育只是在社区教育范畴,只是一种补充。美国是一个高科技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居世界之首。因此对美国来说,首要的不是职业教育。他们认为,掌握高新科学技术,必须接受普通高等教育,职业教育不能承担这一任务。静心观之,这也就是近几年来我国职业教育发展出现多次反复、社会上不断泛起普高热、职业教育不断呈滑坡趋势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实,如果能仔细品味黄炎培先生早在近百年前对美国考察所得出的结论的话,就不难看出,近年来我国出现的职业教育滑坡现象,盲目追求上普高、升大学、甚至大学急剧膨胀,恰恰是出于对美国教育缺乏真正认识。没有人去透彻、深入研究美国教育发展史,没有看到正是这个超出世界各国发展水平若干年的美国,在其发展初期紧紧依靠了职业教育,依靠了职业教育为其培养和造就了大量高水平的技术工人,才赢得了今天的工业科技的高速度、高水平。因此,我们以为,学习和借鉴国外先进经验,一定要客观、全面、历史地看待一切。 鄙薄职业教育的观念十分突出的表现为:重普教、轻职教,把职业教育看作“二流教育”,而且这种认识有日益严重的趋势。随着高等教育的扩招和迅速发展,这个势头更加强烈。2003年,我国普通高中招生人数为752.13万人,在校生人数为1964.83万人;而中等职业学校则分别是509.53万人和1254.68万人,从规模上看有明显差距。而且,从1998年以来,在一些地方普高热的温度与日俱升,职业学校摘牌、翻牌的现象接踵而至。这不能不引起广大职业教育工作者乃至社会各界的极大忧虑。诚然,2005年国务院再次召开职业教育工作会议并发布了新的决定。但是真正扭转这一局势,还要做很大的努力,做十分艰苦的工作。教育部提出职业教育在校生必须达到与普通教育在校生比例相当、每年扩招100万的指标,实施起来并非轻而易举。一个关键问题在于要改变全社会的认识需要一个过程。这里既有一个对国家大政方针的认识问题;更有一个价值观念的问题,而且左右广大群众认识的,往往是价值观在起主导作用。人们所说的“行行出状元”,似乎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认可。而且,在目前社会变革的转型期,存在着明显的分配不公、职业岗位待遇差异过大的现象,这更加剧了在一些人群中对职业教育的轻视。
因此,我们认为,要在不断合理调整并努力缩小白领与蓝领、及行业间收入差异过大、使价值取向渐趋合理的同时,必须不断加大对职业教育战略性地位和作用的宣传,要通过各种舆论媒体,让全社会都能深刻理解职业教育对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不可或缺的重大作用。当前,尤其要首先端正对中等职业教育的看法。 胡锦涛总书记曾强调说:必须把加强人力资源能力建设、增强劳动者就业和创业能力,作为一项战略任务来部署、来落实。要积极开展以提高就业和创业能力为目标的教育和培训,努力培训适应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发展要求的人才,努力提高劳动者的就业和创业能力。 温家宝总理在2003年全国农村教育工会议上指出:要彻底转变鄙薄职业教育的传统观念,使农村职业教育在今后几年有一个较大发展。 要建设现代国民教育体系,优化教育结构和教育资源配置,特别要发展义务教育、农村教育、职业教育与培训。 陈至立同志指出:强调要高度重视职业教育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增强改革与发展职业教育的紧迫感;要进一步提高认识,理清思路,有针对性的出台一系列的政策措施,切实解决当前职业教育发展中的突出问题,努力开创职业教育工作新局面。
这些要求,充分体现了国家对职业教育的高度重视,对职业教育在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实现小康宏伟目标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肯定。这与黄炎培先生早年对职业教育重要作用的肯定,是一脉相通的。要做到真正克服鄙薄职业教育的观念和偏见,就应该认真学习黄炎培先生的职业教育思想,合理继承黄炎培教育思想的深刻内涵。 一是充分认识在新的历史阶段,我国正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努力加快经济方式的转变,走新型工业化的道路,必须依靠数以亿计的高素质劳动者,依靠规模宏大的技能型工人。在经济步入快速增长周期、产业结构、劳动力结构发生深刻变化的关键阶段,对个人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将会急剧增大。这对职业教育的发展提出了更为强烈的社会需求。因此必须加快发展步伐,以促进职业教育发展与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紧密结合;促进职业教育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紧密结合;促进职业教育与产业结构调整和科学技术进步的有机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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